越南漫行记（十）升龙皇城

在皇城内走来走去。里面挺大，有各式老建筑，中式的法式的，相邻而居并存于同一城墙内。似乎滑稽，却也正常，了解些越南的历史就能理解了。还看到一个正在发掘的地下现场，像是旧建筑的地基，另有一处发掘完的上面已用厚玻璃罩起。有一些游人，不多，学生倒看到了几拨。

看到一个展览，是些旧时民间生活物品，如黄包车，斗笠等竹编物，三弦、琵琶、阮、二胡、笛、独弦琴等乐器，及一些工具、原材料等，也算是民俗风物介绍吧。只是文字看不懂。不过，待我几间屋子走过一遍，发觉墙上贴了很多纸画，每张纸上画有几数个人和几数样物事，等于是旧时生活场景、手工手艺、各行各业的简略图式说明书。并有汉字名称，风格样式全部统一，连环画笔法，就像贺友直那些老上海三百六十行风俗画一般，清晰明了，一看就明白。精彩呵！我大概一数，五十多张，有点惊异了，更有点欣喜，这不就有几百个行当了吗？多有意思！

有些汉字我不认识，是我们已弃用或没有的，那更有研究价值了。不知是何人所画何时所画？我马上一张一张全拍下来，基本没漏。这些越南过去的行当和手工艺、游戏，很多跟我国相同，即便不同，看了也能联想，也可探知汉字的原意和衍变。有意思着呢。自感这是我一大收获。我虽不才，亦是外行，惟愿有专攻此业者有兴趣。

再往北，看到草地上有两座墓，不大，很简单，侧面看就如是个斜边为45度角的等边三角形，显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。但毕竟是在皇城内，且偌大个皇城也就看到这么两座墓，总有它地位吧。识不得越南文字，只能存疑了。有一建筑是当年胡志明的作战办公室，里面是些当年实物，作为纪念性展览。建筑物下面还有个很大很厚实的地下指挥室，我独自下去，森森然，快步走过，从那头回上来。向北走到头，是一幢孤零零小楼，城楼式，却没见城墙，上楼看看，空空无物，仅一对幽会的男女学生。显然这不是昨天看到的正北门，但已过不去了，正北门看不着。

从正式大门走出皇城。没走几步，看到一倒U形短街，两排高树正春花烂漫，像是马蹄甲吧，粉粉的一片，花下有很多青年男女在拍照。女孩们都漂亮的春装夏装，有毛衣有薄裙，摆着姿势。果然美女多多，小巧苗条，几多可爱模样。我远远地借光拍了几张。这倒U形短街的中央是一座方形四脚石头建筑，有几米高，总是什么纪念性建筑吧。

走到古旗台，写着下午一点开，尚有近一小时，决定先去看美术馆。这一带多是政府要地和使馆，尽看到警卫们。

来到美术馆，这是一幢端庄美观的米黄色三层建筑，里面收藏陈列着古今各个朝代的精美艺术品。门票2万盾。走进去，底楼是古代绘画、佛像、皇室人物塑像、石雕石刻物等，都该属文物了，很精美。我喜欢看这些，且可拍照，好一阵欢欣，挑喜欢的拍了几多张。很明显的，越南的佛像和我国的有点不一样了。连孔子像不都变样了嘛。二楼三楼以现代绘画为主，这类画的风格我不喜欢，其中不小一部分还是战争题材和政治色彩浓郁的，如是宣传画了。雕塑倒有些合眼的，看了舒服，不错。

因为有喜欢的，看得仔细，花了近一个小时。

再到古旗台，竟随便进，原来就是军事博物馆。馆内介绍了越南历史上的多次对外抗敌战争，古代的仅一展厅，大部分是近代现代抗法抗美的。虽读不懂文字，但看大概的布置和照片实物，好像还客观，并没恶魔化美国兵，没看到展示美国兵暴行的照片，反倒有美军士兵互相帮助、美将军笑咪咪的照片。和我们的这类展馆大不相同了，动机目的不同，没宣示什么仇恨。室外场地上有不少飞机、大炮、坦克等大型兵器实物，都完完整整，坦克上美军番号清清晰晰。还有一大堆飞机大炮坦克的残骸，高高堆起，成一堆废铜烂铁了。

古旗台下排列有一排十来门古炮，正巧有十余个年轻女子嘻嘻哈哈来拍照，成一排站在炮口前，此情此景，她们自己也笑了，笑了好一阵，想必是联想到了什么暗示吧，呵呵。古旗台建于1812年（我一下想到了柴可夫斯基的《1812序曲》，全曲最后的高潮就是庆典大炮声），河内为皇城时，这里是举行庆典的升挂旗帜处，现在仅剩形单影只这一座古旗台。旗台基座为方形，三层三个平台，上面矗立着高高的八边形塔楼。楼顶八面有窗，像是了望所，最顶上是越南国旗。古旗台整个呈现斑斑驳驳棕红褐色，彰显着岁月沧桑。最上层基座四边均有门，三个门楣上有汉字，分别是“迎旭”、“向明”、“回光”。

这军事博物馆有中文导游标示，但显然不是中国人所写，语句不顺，表意也不准确。原以为到越南或可不时看到汉字，却不想汉字极少，且都留在古建上，现时的几乎没有，唯一的就是这军博里和昨日胡志明故居里看到的介绍标示。而韩文倒在店招上和介绍板上看到了，日文也看到了两三次，有点闷闷了。刚才在街上碰上一个私人导游般的揽客兜生意女孩，开口就用日语跟我打招呼，这已是两天里的第二次。是我像日本人还是在她们习惯性思维中单个游客就该是日本人？或者压根就只想和日本人说话兜生意？

在军博共40分钟，离开后马上往老城走，该去买明天的车票了。